F小姐

穿带刺的粉红,做最酷的女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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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亢奋》第二季定档回归,于是我又开始重温第一季。年末的天空很阴,心情也铁青,最适合看的就是这种青少年校园剧,好汲取一些蓬勃的少女能量。

最喜欢Jules, 她整个人从妆容到穿搭都洋溢着粉色的脆弱泡泡


喜欢看她穿粉色。她让人意识到,美丽的人类都适合一些蔷薇胭脂作为灵魂的染料。

她对粉色的选择很反规则的。时装博主都在教人“点到即止”, 她倒好,脸一年四季都像调色板一样混合着各种深浅的粉红,搭配着细碎的金色闪片。

 

啊,粉色。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觉得酷。

它是少女的颜色,也是勇敢者的颜色。

它是蓬帕杜侯爵夫人的裙摆,一种轻盈而精巧的玩具。它也是武器,是雾中女人的身影。


据说,时装历史学家都觉得是总统夫人玛米·艾森豪威尔让粉红色成为了“女性化”的代名词


这位第一夫人爱粉色爱到痴,不光爱穿粉色的衣服,还把白宫装饰成了“粉宫”。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家居常有大面积的“Mamie Pink”,厨房、卧室、浴室,统统被漆刷上明媚的浅草莓色。

 五十年代到美国家居杂志(图源:Pinterest)


而玛米是个怎样的女人呢?她曾经说: “总统会治理国家,而我会煎猪肋排。”

她符合大战过后的女性想象: 战争结束,女人回到家庭,回到厨房里。

她贤淑、温柔、和善,是个优秀的妻子,是个“粉色”的女人


但粉色的女人也会带刺:虽然她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表明过自己的立场,但她旗帜鲜明地反对了种族隔离政策。柔软的东西有时最坚韧,艾森豪威尔夫人是历史上第一个邀请非裔儿童参加白宫庆祝活动的人。

就像艾森豪威尔夫人一样,粉色是多面的:它被赋予了“女人”的期待,自然也承载了女人的多元性。

 粉色,从第一夫人的裙摆到90s Chanel Runway

 

今天穿粉色的女孩,早就不是在为某种甜到发腻的女性气质起哄。


在千禧酷女孩们的手里,粉色不再温顺,反而是种挑衅。正因为粉色是性别化的,所以它能制造出更多的浪漫冲突。


就像著名“酷女孩”戴文青木,她在2003年的《速度与激情》电影里一身电光粉。

这样的粉色,又谁会觉得是乖巧的呢?低腰、系带、喇叭裤腿,粉色的攻击性,被戴文青木穿出来了。


从戴文青木开始,女孩的“性感”不再是梦露式的丰腴曲线,也不是赫本式的优雅矜持,而成为了一种凶猛、尖利的东西。

这样“酷而自知”的女孩,穿粉色都能有一种冒险家气质,像本田S200引擎驱动时的排气管火焰。


粉色确实是色彩的把戏,暧昧、轻佻、私密。那刚刚好的灰调,像雾一样笼罩着血腥的底色。


说它好穿吧,几乎人人穿粉色都显得天真烂漫,周身笼上一层玫瑰色滤镜。说它难驾驭,也不无道理,粉色是甜腻的,穿不好就显得人软而顺从,像是娃娃屋里的蕾丝边角。

所以,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怎么穿粉色而不显“俗”,是个重要的问题。

 

粉色是容人的颜色。它是柔软的容器,承载关于性别的信息。


但粉色本身不是甜美的糖果,也不是蜜桃的软芯,它只是被稀释过的红。这样的颜色,最好的解法就是让它回归到色彩本身,对它做一些逆反的处理。

所以,要上身粉色,就得叛逆着来,带点刺的那种

 

粉色的西装就是一个不错的“逆向”搭配。


Bella Hadid 和Kendall Jenner都有穿,这两位都是流言缠身的名媛网红超模,但选起衣服来总是格外尖利发狠,对于粉色的处理也是像射击一样精准。

柔和的颜色,搭配硬朗的线条,从视觉上来说有冲突感,因此出彩。两人都会选择大面积地铺陈粉色,大有上世纪九十年代复古preppy suit的奇妙化学反应:甜而不腻,辣而不辛。

不愧是资深的好莱坞精明“酷女孩”,每一勺漂亮和娇嗔,都要佐上与之相洽的tomboy气质,才能给人献上最可口的街头时尚。

 

酷女孩穿粉色,明度也有讲究。Blackpink的Jennie穿粉色,选择了带着点棕色调的陶粉,不会太讨好,反而显得人清冷洁净。


其实Jennie的面庞本来就有看头,孩童般的五官比例,却有一双野心家般的上挑眼睛。

画上同样利落的低饱和粉妆面,她给人的感觉其实是疏离的,成功避开了K-Pop偶像刻板印象里的甜腻。

 

聪明的女明星,选择粉色的时候一定都会做加减法。她们几乎都已经不再选择洋娃娃式的粉色,对于她们来说,恰当好处的攻击性很重要。

比如,露肤的粉色缎面裙已足够女性化,所以就可以搭配宽幅墨镜,束起头发,露出有力的胳膊肌肉线条,好让整个人看起来不赘余。


其实,粉色是多元、充满可能性的。女明星式的粉色穿搭固然巧妙,但是关于粉色的解答还有很多。


粉色可以是朋克的。薇薇安·韦斯特伍德在伦敦街头的SEX Boutique用的就是橡胶的粉色,挑衅又明艳。它嘲弄着每一个无精打采的路人,用婴儿床般柔美的粉色来发出巨大的噪音。

而麦当娜著名的Jean Paul Gaultier锥形胸衣,也用了最柔美的粉色,来嘲弄所谓的“femininity”。

 Betsey Johnson,1990s Runway


粉色也可以是嚣张的。新千年,粉色是酷孩子们最好的玩具。从《律政俏佳人》到帕丽斯·希尔顿,女孩儿们都不约而同地用大面积的粉色来打扮自己。

这种由头到脚、从里到外、好像被粉色暴雨淋了一身的纯色系打扮,说实在的,和“柔美贤淑”没太多关系,更像是一种炫耀式的娇嗔。

 

粉色当然也是脆弱的。Mean Girls里的女孩儿团体在周三的时候只穿粉色:粉色百褶裙、粉色马海毛毛衣、粉色发箍。


在粉色的王国里,女孩们建立牢固又易碎的友谊,粉色是卧房里隐秘的谈话,是嫉妒,是少女特有的焦虑。

 

可能很少有人知道,粉色曾经也是“阳刚的”。十九世纪,粉色曾被看作是稀释后的血液。让人闻风丧胆的拿破仑的骑兵团穿的军服就是粉红色的。


而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百货商场都没有特意用“蓝色”和“粉色”去区分婴儿的服装。

其实,粉色的历史本身就很像是女孩儿们的故事:无数人试图把女孩关进甜蜜的蔷薇陷阱中,但下一秒女孩儿们就能用同样的颜色炮制樱桃炸弹。


1959年米高梅曾经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歌舞剧,叫《甜姐儿》,里头摆满了粉色的广告女郎:粉色缎面的手包、镶满粉色水钻的高跟鞋、粉色的礼裙、粉色的皮草。

而在这粉色的糖霜轰炸中,只有时装杂志的主编本人穿着一身黑在黑色的威严里,主编宣布,粉色是女人的颜色


“红色已经死了,蓝色已经过时了,绿色很诡异,棕色很老土。梅子色、紫褐色、苔绿色……不可饶恕!女孩们,想想粉色!”

60年过去了,我们依然在想粉色、思考粉色。有甜的,是蛋糕上酥脆的草莓糖霜;也不缺辛辣的,是调龙舌兰日出时里兑入烈酒里的石榴糖浆。

粉色很好。而当粉色不是女人唯一的可能的时候,它显得尤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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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2

银凿落
写的好棒!
12-12 15:37
异类
粉色原本就是一种稀释的红,不同的粉色不同的气场,快尝试粉色新搭配。( ^ω^)
12-12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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