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青年

24岁,已经不配穿Lo裙了?
桑榆
打扮漂亮,任何年纪都是天堂。
“Lo裙就是好看的衣服啊,到了80岁,我还会穿的。” 

在这个不太容易的春天,我参加了一场线上洛丽塔茶会,会上四位Lo娘愉快地达成了这个共识。她们的年龄跨度,从20出头到55岁。
 
帮我攒起这个茶会局的,是我的发小面同学。在中二时期,我们就一起叛逆,学校要求穿藏青色的半裙校服,我们偏要搞混搭,把裤子套在裙子下面,意思是穿裙子简直要我命。
 
多年后再见到她,她已经不在裙子下套裤子了,并且,裙子好像焊在了她身上——她成为了一名传说中的Lo娘。
 
Lo娘,是指穿Lolita(洛丽塔)服装的女孩子。如果你在阳光明媚的一天去本地热闹的市街或公园逛一逛,也许就能碰见她们:穿着或华丽或优雅的蓬蓬裙,从头到脚戴着精致的配饰,蕾丝、缎带、刺绣和花朵装饰着她们轻快的身姿。


就看漂亮姐姐们的故事。
/受访者提供

面同学今年大四,在世俗眼光中,好像正是穿“可爱裙子”的默认年龄。然而,她的Lo娘朋友们却美美地证明了这个想象的贫瘠:即使做了多年上班族、即使拉扯着两个娃、甚至即使年过50,也照样能打扮漂亮,昂首挺胸地穿着小裙子,让生活甜得像糖。
 
这场茶会,我们邀请了四位处在不同人生阶段、同样热爱洛丽塔的姑娘,从小裙子聊到了各自对女性身份的理解。其中最小的面同学是在读大学生,最大的谢传琴姐姐今年已经55岁了。

在这场谈话中,年龄被讨论,但它从不是问题。因为不管什么岁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穿喜欢的、美丽的衣服,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01

我是怎么入坑的
 
“首先说明一点,洛丽塔不是装嫩,它是一种着装风格,和纳博科夫那本小说没有半点关系。严格来说,买小裙子并非特别烧钱,地球人对Lolita Fashion的误解太多了。” *在Lo圈黑话中,地球人指不穿Lo装的人。

在我问出“洛丽塔是烧钱扮少女吗”这样简单粗暴的问题时,洛丽塔测评up主零零开宗明义、如此强调。
 
所以在进入群聊之前,有必要对洛丽塔进行一个小小的科普。
 
“洛丽塔(Lolita Fashion)是一种对欧洲古典服饰的怀旧和欣赏,它作为现代时尚起源于1980年代的日本,Lolita的叫法也来自日本。但它的内容可不只刻板印象中的日式“卡哇伊”(意指偏幼态的可爱),它也可以很酷、很成熟、很优雅。”

上:复刻古典服饰的华丽优雅是洛丽塔的初心。/《豹》

下:上世纪70年代的日漫《凡尔赛玫瑰》,极致华丽。

 
零零说道:“在消费方面,现在市面上的裙子从一两百块到上万块的都有,大家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经济能力来购买。在我看来,Lo裙就是一种日常穿着的常服,商场里的地球人裙子也有上千的,喜欢的话就买来穿,和Lo裙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零零是面同学的双子姐姐*双子指一对穿同款不同色的Lo裙,或同色不同款、同一主题系列的裙子的朋友,她在视频网站分享洛丽塔测评,同时也是一位Lo鞋设计师。接触到洛丽塔时,她已经结了婚,在职场上做了好几年社会人。
 
回忆起自己的少女时代,零零穿的几乎都是姐姐的二手衣,甚至工作之后,姐姐还想把制服套装传给她。在地球人的公司上班几年,零零看不惯职场的勾心斗角,干脆辞职自己创业,这才觉得摆脱了束缚,是时候尝试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社会人装束 vs 洛丽塔装束 /受访者提供

通过一位旗袍设计师的介绍,她意外发现了洛丽塔这块宝藏,“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漂亮裙子,每天刷微博都能看到无穷无尽的新款,各种闪亮的种草姬*种草姬指穿Lo装拍照拍视频的模特,帮大家种草拔草照片不断地冲击我的视觉神经,特别惊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零零的衣柜里80%都是Lo裙,它们是她的日常服装、她的爱好,也是她事业的一部分。“我身边的家人朋友都知道我爱‘洛丽塔’,有时候我不穿小裙子,他们反而会怀疑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在“成熟”的年龄偶然发现Lo裙的,还有钢琴老师西瓜。
 
西瓜长着一张娃娃脸,穿上印着草莓图案的Lo裙,很难想到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一问她的职业,做了六年幼师,现在在给小朋友上钢琴课,好像有点懂了:她一直在最精神最会闹腾的人类生命体中生活,要开始一个新爱好,就像小朋友今天学会一首新歌,是再自然不过的探索。

西瓜的踏青装束。/受访者提供

 
大学毕业前,西瓜都是假小子性格和打扮,留着短发,特别不爱穿裙子。后来结婚、工作、生孩子,才在穿着上渐渐有了女人味。西瓜对小裙子的向往萌发于做幼师时穿的cosplay服,打扮可爱的自己原来是会闪闪发光的。做自由职业的钢琴老师后,她偶然发现了Lo裙,这一入坑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下轮到我羡慕钢琴课的小朋友了:可爱的姐姐穿着蓬蓬裙来到我家,往钢琴边一坐,不就是梦中的优雅家庭教师吗?
 

西瓜的工作装。“我严厉起来也蛮可怕的哦~”

/受访者提供

 
西瓜说,现在这么喜欢穿裙子,部分原因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小时候裙子穿得太少了,现在有经济条件和宽松的工作环境,能穿就要穿个够。不仅自己穿,她还拉了不少学生入坑,也和女儿穿同款双子装,阳光明媚的时候,一起去逛公园。
 
现在Lo裙已经成为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特别是工作时穿着,我的心情会很美丽,学生也会很好奇、很振奋。美丽的裙子实在太多了,所以我要为买裙努力搬砖!”

西瓜和女儿的双子装。/受访者提供

 
同样出于弥补遗憾心理而爱上Lo裙的,还有开洛丽塔松糕鞋店的谢传琴。谢姐姐去年接受了央视和很多媒体报道,因为她帮残疾人定制高低鞋底,还因为她55岁,喜欢穿洛丽塔小裙子,“非常奇葩”。
 

谢姐姐笑着说,我大概是国内年纪最大的Lo娘了吧。/央视网

 
我们很自然地叫她姐姐,因为一谈到小裙子,那股激动劲儿让所有的姑娘都亲切无比。
 
1967年出生在扬州农村的谢传琴,从小就很要强。小时候物质条件不好,家里有一个弟弟和两个生病的妹妹要养活,她念完初一就辍学,撸起袖子去生产队上班了。
 
14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花父母的钱,挣的钱全交给了老爹。当时妹妹们得病,要洗肾,谢传琴刚开始工作时月薪只有9块钱,而洗一次要600块,简直是天文数字。“作为长姐,我潜意识里从来没有过为自己的兴趣爱好花钱的念头。”
 
那时谢传琴最喜欢的衣服,还是奶奶传给妈妈、妈妈再传给她的一件大红棉袄,她一直穿到18岁,直到20岁才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年轻时的谢传琴,遮不住的自信和时髦。/受访者提供

 
80年代,全国上下迎来了改革开放,一向勤奋的谢传琴抓住机会,打多份工,进了工厂,开始积累自己的经济基础。在经历了一段婚姻中的伤痛后,她决定自己做生意,开工厂造鞋:“我没有去指望过任何人,包括我的家庭,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就自己争取,自己做,自己努力。” 
 
遇见洛丽塔的契机,是工厂关闭时没能交货的一批松糕鞋。那些形状奇特的鞋子本来要发往日本,但在2000年代的中国,即使在上海,它们也仿佛异世界的掉落物。线下卖不出,谢传琴就开设了淘宝网店。她意外发现,一些姑娘买鞋子搭配的裙子,都特别漂亮,让她想起了年轻时在电影里看到的贵族少女。
 

淑女的优雅长裙让谢传琴念念不忘。/《战争与和平》剧照

 
“我20多岁时,妹妹已经不幸去世了,我挣的钱不用再上交,算是经济独立了。那会儿我去看电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战争与和平》。银幕上的女主角去参加聚会,她穿的那身裙子就像是把窗帘扯下来做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种裙子好漂亮!但是在没有网络的年代,即使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街上也看不到有这种裙子卖,接触洛丽塔后,我发现它就有那种我梦寐以求的古典美元素,立刻就爱上,当即买了两三件,一穿就是十几年。”
 
谢姐姐说,她对洛丽塔的喜爱很简单,就是过去的生活太过单调了,年轻时有很多缺憾,“生活压迫了我,但我没有放弃,现在有经济能力和精力了,看见喜欢的就利落下手,我可是不管他人眼光的!”

谢姐姐的儿子也很支持妈妈穿小裙子。/受访者提供

 
年纪最小的面同学,入坑经历就比较教科书了。老二次元,经常出没漫展,看见穿漂亮裙子的姐姐,心生憧憬,做兼职搞钱,漂亮裙子一条又一条,仓鼠囤货般地积累了起来。我问她,你这算风格大变吗?她说,随着阅历的增长,知识面的拓宽,到了一个阶段,自然而然就能欣赏一些另类一点的审美。
 
我问,你有“想做公主”这样的愿望吗?她说,我喜欢Lo裙是因为它们的设计很美,而且价格相对于有突出设计感的地球人服装更为友好。穿喜欢的东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情愉快,不需要别人来把我捧成公主。
 
哦,还有,如果你以为洛丽塔只有可爱,就太小看Lo娘的想象力了。Lo裙可不只粉粉的花边和蕾丝,有多少喜欢洛丽塔的人,就有多少种和Lo裙相辅相成的气质,各有各的美丽和犀利。
 


02

洛丽塔,年纪越大越优雅
 
不只我一个地球人,在座的四位Lo娘,对洛丽塔的初印象都是可爱。
 
零零接触洛丽塔时已经是立派社会人,平时工作中都得梳好头发打扮成大人模样。一旦拧开“放飞自我”的开关,就想做最甜最花哨的。然而,随着坑越钻越深,年龄也悄悄增长,她发现典雅的设计其实更适合自己。
 
她说,洛丽塔是有多面性的,每个人穿出的气质都不同,不能只用表面的 “可爱”来概括它。
 
目前国内流行的洛丽塔风格大致分为“甜系”、“Cla系”和“哥特系”三大类。甜系的标志就是粉嫩鲜艳的颜色、重重蕾丝花边包裹,穿上宛如大型洋娃娃,和大众印象中的“可爱”最贴近。
 

一条标准的甜裙“渐变云”。/受访者提供

 
Cla系的Cla是Classic古典的简称。如字面所言,这个风格的Lo装更加优雅沉稳,色调简约、着重裁剪,会借鉴欧洲古典服装的设计,柄图*裙面上的图案会用到古典油画和纹样。
 

Cla系的裙装更加知性优雅。/受访者提供

 
从甜系慢慢转换到Cla系,也反映着女孩心态的成长。初试Lo裙时,西瓜觉得自己就应该可可爱爱的,用双马尾来配甜甜的小裙子。但年龄过了30,心理压力隐隐有了。“虽然外人不太看得出来,但再穿很甜的装束,我会有些底气不足。现在我会向优雅的风格靠近,选择能穿到40岁也不违和的款式。”
 
美的可能性太广阔了,不希望被某一种样板定义,是姑娘不假思索的共识。西瓜说,穿Lo裙最让她开心的地方,并不是向别人表现出某种“可爱”,而是自信地活出自己的风格,让自己心情舒畅,在无意间,也许也能给他人带来一种美的享受。
 
西瓜记得很深刻,有一次她穿着Lo裙去公园,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女孩羡慕地看着她,拉着妈妈的手,很委屈地说,妈妈我以后也要穿这样的裙子。她感到一阵心酸,“因为我自己也有个女儿。我觉得把自己打扮漂亮,不仅仅是自己美、更开心了,它也能给人一种美好的憧憬和向往。洛丽塔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东西,它让人眼中闪光。
 

现在的西瓜,更喜欢穿优雅的长裙。/受访者提供

 
在“成熟女性的优雅”这个话题上,谢姐姐很有发言权。当我提问Lo裙和“可爱”的关联时,她直接把格局打开,告诉我洛丽塔在她的世界里,其实和“可爱”是不太沾边的。她喜欢Lo裙,是觉得优雅的裙子能展示女性的美,也能表达女性对自我的认可。
 
“Lo裙穿到一定的境界后,可以很稳重、很优雅的,你不觉得吗?”
 
谢姐姐刚入坑洛丽塔时,也买可爱的甜系裙子来穿。那时她40岁,穿上感觉很不错。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身材的变化,她发现素雅的长裙更适合她。“我没有特地说一定要可爱、一定要优雅或是庄重,我只是觉得Lo裙适合我这样性格的人,我也只是穿着和自己性情相投的漂亮裙子。”
 
谢姐姐穿Lo裙已经有十几年了,这身在很多人看来过于奇葩的装束,于她就是最普通、最日常的打扮。在院子里打理花草,去菜市场买菜,甚至在小区里跑步,她都会不假思索地穿上Lo裙。

谢姐姐穿Lo裙买菜。/央视网

她激动地说,每当穿上裙子,特别是配上裙撑,走起路来那个气场,就四个字,高雅、飘逸:“从小到大我都很自信,但是在那个时刻,我更欣赏自己了,我觉得自己更美了,超级愉悦。”
 
旁人的看法?完全不在乎的。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谢姐姐待人处事依然直爽活泼。即使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她也用和好姐妹分享趣事的生动口吻告诉我们,人不一定要寻求别人的认可,为别人的眼光而活,要去走自己的路,根据自己的个性,认可自己,为自己而活。
 
“这就是我穿洛丽塔的理念。我觉得洛丽塔是很稳重的,到了80岁,我还要继续穿下去。”
 

穿Lo裙参加活动。/受访者提供
  

03

Lo娘之间的友谊

全靠彩虹屁?

 
翻翻谢姐姐的朋友圈,会看到一些年轻姑娘穿漂亮裙子的照片,她在文案中毫不吝惜地赞美。偶尔在路上、公交上遇见打扮可爱的小姑娘,谢姐姐也会眨着星星眼一直看,心里怦怦地呐喊,好美好美。对她人的美毫无保留的称赞和欣赏,是我在几位Lo娘身上发现的共同闪光点。
 
关于Lo娘之间的“彩虹屁”,面同学和她的双子姐姐零零有很多故事可讲。虽说大学生和中学生是目前国内洛丽塔的主要消费者,但面同学却是个独来独往的Lo娘。勤勤恳恳输出测评视频的零零虽然有小几万粉丝,但热闹都是线上的,身边的同龄人审美已经定型,不再愿意尝试新事物。她去参加Lo娘线下茶会,别人成双成对,只有她形单影只。
 
作为不买吃亏的冲浪好手,面同学在某次搜测评时刷到了零零的视频,发现这个姐姐的身高、三围,甚至鞋码都和自己高度重合,而且还在同一座城市。缘分到了这种程度,不奔现都说不过去。于是面同学主动联系了零零,一番接触下来,发现两个人的审美也高度一致,甚至买过很多一模一样的裙子。
 
在地球人的生活中,有道是“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但在面同学和零零所处的洛丽塔世界,穿一样的衣服就像遇到了“世另我”,她们会约定穿着同款出门逛街,吃吃喝喝,就像双胞胎一样。
 

“双子”出行,造型和配饰会有些许不同,但一看就是一伙的。/受访者提供

 
零零说,每次在朋友圈发我俩的照片,我都要注明这是我的双子妹妹。我一直渴望在现实生活中有一个能交心的同好,没想到我的双子自己找上来了。 
 
面同学说,零零的一言一行都特别可爱,生活上遇到有趣的事儿和我分享,表情还特生动。她带我发现了成都最好吃的糖油果子,大半夜请我吃蛋烘糕,还给我寄甜皮鸭。她的手工特别厉害,每次她把手做的小饰品寄到我寝室,我比收到小裙子还快乐。我的室友们都知道,我有个很厉害的姐姐。
 

零零送给面同学的手工做耳夹。/受访者提供


在零零的频道里,有几期双子探店的吃喝玩乐视频,没有什么抓马,但我看得很感动。这是两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子,她们会忍不住称赞对方今天很美、会手挽着手在人群中自信地昂首走过、会傻笑、会依依不舍地约定下次再见。
  

“今天天气好,或是今天起早了,都是我们见面的由头!”/@零乘琳

 
面同学表示,她对零零的所有称赞都是发自内心的,这很重要。在洛丽塔树洞里,面同学有时会看到女孩子为年纪和容貌感到焦虑,担心自己在朋友、同学、对象的眼中显得很奇怪,甚至害怕其他Lo娘对自己指指点点。最近印象深刻的一则,po主说自己24岁就是老Lo娘了,担心男友不接受。

她觉得很气愤,明明靠自己的能力追求喜爱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为什么要被他人的审视禁锢?她想,如果有人能在现实生活中告诉女孩,你很美,她也许就能挺起胸膛,继续活出自己了。

面同学的慷慨发言。/@面。

 
“我希望能多夸夸自己的朋友,发现了美好的东西,就把夸奖大胆说出口。虽然看似简单,但也是一种真情实感的girls help girls!” 。
 
 

04

Lo娘也会长大
成为更优雅的Lo娘
 
这个夏天,面同学就要从大学毕业了。她的爱好其实很多,早早就将一些兴趣技能变现,买裙子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她想告诉年龄更小一些的孩子,在自己没有经济自主之前,不要为了追求某些潮流而花大钱,牺牲自己的生活质量。趁着年轻多探索,同时也保持警惕,当你有能力完全自主地去追求所爱时,那才是最快乐的。
 
今年35岁的西瓜,坦言自己也有些年龄焦虑。但看到谢姐姐的故事,她很欣赏,也很受鼓舞。为自己而活、坦诚地取悦自我,在任何年龄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零零做洛丽塔up主快三年了,在裙子的穿搭审美上还在不断琢磨创新。除了钻研标准Lo裙的妆造,她也会用古着做一些别出心裁的日常搭配。她说:“我希望未来有更多适合不同年龄段和身材、能够日常穿着的Lo裙被设计出来,我和面同学就可以一直穿下去,优雅到老。”

零零在尝试的古着混搭。/受访者提供

 
因为特立独行和坦率自信收获了一大波关注度的谢姐姐,还是那么爽直可爱,但她确实有两点遗憾,一是没有专门为年龄较大的Lo娘设计的裙子;二是自己依然是那个年龄最大的Lo娘,没有同龄的伙伴。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工作的操劳,谢姐姐的身材不再似从前那般纤细,而很少有品牌方会推出加大码的裙子,现有的少数,也多以甜美风为主。她的很多裙子都是定制的,在设计上的选择面较少。谢姐姐说,现在很多品牌热衷于拓展受众年龄下限,但实际上,30岁以上的姑娘也想穿洛丽塔,她们阅历更多,能展现出更多样的美。同时,这个群体能更理性,也更投入地滋养这份爱好。“你看那些电影里的欧洲老妇人,年纪越大,越显得优雅,我多希望自己到80岁,也有能体现80岁优雅的裙子可穿。”
 

“优雅到老”。/《唐顿庄园》剧照

 
至于同伴,在听到面同学和零零的故事后,我们的中年少女藏不住自己的羡慕。她说,一个人用自信心去完成爱好,也很愉快,但是两个人在一起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快乐。两个人穿着一样的Lo裙,约着去喝个咖啡,去逛逛街,对自己也是种赏赐啊。当我一个人穿Lo裙出门,偶尔有个大叔掉过头来看我时,我就觉得,哎呀,如果有两个人,那我是不是会更快乐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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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
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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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35

烂芭比
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光屁股上街也是个人自由,前提是法律允许
04-11 15:47
四喜
男生到老可以继续喜欢看奥特曼,女生到老可以继续喜欢公主
04-11 15:43
十里
以前真的是什么都敢穿,看到裙子就买,现在会顾虑好多
04-11 15:43
宝音
喜欢就穿呗,要是真的在乎别人的眼光那也没办法,就是有人会不喜欢
04-11 15:39
celibacy
四线小城市,之前坐公交车看到过一个洛丽塔小姐姐,当时车上基本都是阿姨奶奶辈的人,其实没几个看她的
04-11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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