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小姐

比起贤妻良母,我更爱看“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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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娅的美和诱惑,是极具破坏力,又让人不禁迷恋的。她身上有着艺术家的神经质,一头凌乱的头发,平日依赖尼古丁来创作,不时歇斯底里,令人抓狂。
前段时间看了《平行母亲》,佩内洛普·克鲁兹演的中年妇女Janis,让我好惊喜。不同于“西班牙野玫瑰”,和《午夜巴塞罗那》偏执善妒的女艺术家玛丽娅,这次的她,不再是一种欲望的展演,而是一种新型的母亲。


每次提起“野玫瑰”佩内洛普,人们热衷于她狂放不羁的野性美,烈酒般的眼神、红唇,浓郁的异域色彩,让人忍不住去凝视她。

玛利娅的美和诱惑,是极具破坏力,又让人不禁迷恋的。她身上有着艺术家的神经质,一头凌乱的头发,平日依赖尼古丁来创作,不时歇斯底里,令人抓狂。但她是最友善的人,有丰盈的共情心,骨子里的温热让人不由得就是想接近她。 


上:“西班牙野玫瑰” 下:《午夜巴塞罗那》


可佩内洛普成为《平行母亲》里的Janis时,她成了凝视他人的那个人。Janis是成功的商业摄影师,经济和精神都独立,她不再演一个被动观察者,而是占据了更多主动权,去察觉周围、记录历史、凝视镜头里的一切。

▲《平行母亲》Janis

包括在爱情、生育里,她选择了一种不常规的生育方式——怀了有家室的Arturo的孩子之后,她决定做一个单身母亲,成为和她的母亲、外祖母一样的单身母亲。

她完全不是完美的女性道德楷模形象。可看阿莫多瓦拍这种非常规的母亲形象,我觉得是尤其可贵的。

她歌颂另一种女性观,不要求男性在场,孩子也可以是完全只属于女性本身情感需求的结晶,她想在40岁之前有个自己的孩子,而且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


与Janis命运平行的,是Ana,一位同为单身母亲的未成年少女。她时常满眼迷惘,一碰就碎,父母失职的家庭没有给到她安全感,让她习惯性地瞻前顾后,把自己的伤痛都藏起来,是性格特别弱势、和Janis形成鲜明对照的另一种母亲。

她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无处不透露着怀孕的不堪和怯懦。但在宝宝出生后,她迅速接受了这个孩子,而且跟Janis一样把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仿佛她身上天然就自带这种母性的天赋。

▲ Ana

可母性,也是自私、带有占有欲的。电影单纯歌颂母性容易平平无奇,所以导演给设定了狗血的“抱错孩”情节,把Janis和Ana的孩子互换了。

Ana剪了利落的短发,做事有劲起来了,那些养育孩子的日子,她也有把自己的内心浇筑得厚实一些。两位完全不同的母亲,突然有了链接。


两位母亲重逢后开始同居,在生活中相互渗透、治愈,产生了情感的羁绊。她们误会又争吵,撕开谎言、直面痛苦后,决定共同养育孩子。


虽说“抱错孩”在我们的生活中不是个普遍的现象,可两位单身母亲面对的困境,又让人共鸣。

她们都有缺陷、都有复杂的面孔,而男性的日常缺席,以及如何做好一名单身母亲等难以逃避的命题,又让她们团结、武装起来,为了给自己和孩子争取一块栖息地。

我们似乎习惯了母性的神性,好像母亲就得是既无私也无我的,就像《爱情神话》里的吐槽:怎么银幕上只有贤妻良母和蛇蝎美人两种女性形象。


所以看《平行母亲》里杂糅了神性和劣性的母性,会更觉得可贵。一地鸡毛是生活的日常,难道女性成为母亲前还没能自得其乐,成为母亲后就一夜成为应付自如的大人了吗?

将母性的单一请下神坛,允许它不完美,需要时间去成长,但是有力量。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女性自由?


女孩确实比以前变得抗拒母性了。刷社交软件总能看到大家的“恐婚恐育”的焦虑。她们渴望成为有独立收入、不依赖伴侣,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的女人。

不过有时候,我们可以也像Janis一样,不丢弃爱人的能力,爱身边具体的人,无论是生命中重要的人,还是她镜头下的过客。

她有缺损的一面,可不抗拒人的亲密关系。经济、生活都独立起来,该爱的时候爱,该撕的时候不会心软,可她也有大量的爱,无畏未来,有天塌下来也顶着的勇猛劲。


回来看导演阿莫多瓦,他真拍过母性的千姿百态,有那些自我牺牲、坚韧的正面母亲形象,也呈现母性的控制欲、自私和疯狂。

就像他的另一部作品《关于我母亲的一切》里的母亲玛努埃拉,是一位爱者、包容者,也是抽象的受难者。

▲《关于我母亲的一切》

她先后当过四次母亲,她爱丈夫,而包容了他的离去;她也爱儿子艾斯德班,儿子却被意外夺走了生命;丈夫出轨让修女丽莎怀孕,她帮助孩子出生,丽莎也对她产生了依赖感,但丽莎在分娩中离世;最后产出的“小艾斯德班”,成了她活着的慰藉。

可她似乎永远不会丧失爱人的勇气,爱给她带来伤害,她也用爱顶住了这一切。

但也不是每位母亲都需要在牺牲自我中找自己的存在感。《回归》里的祖母因为女儿被她丈夫侵害,而纵火毁灭了施害的人。祖母的母性价值观没被外界裹挟,她有自己信奉的那套,尽管保护孩子的手段不正当、几近疯狂,但没人能动摇。

▲《回归》

《情迷高跟鞋》中的母亲是当红歌手,为了事业抛下女儿,女儿尽其一生追随、憎恨母亲,她嫁给母亲的旧情人,然后杀掉丈夫而入狱。母亲陷入反省,赎罪,想让女儿回到正轨。

她作为母亲是自私的,认为自我实现高于一切,虽然她还是重返母亲的身份,准备好好爱自己的孩子一回。

可当我们重新观看这些母亲的脸孔、她们的生命选择,并不是想从道德层面去俯视她们。这些都是母亲的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境遇和选择。而母亲是不是非得伟大而坚韧,她们的脆弱、疯狂是否能展演在书本和电影里,她们的生活是否只有贤妻良母一种模板?

▲《情迷高跟鞋》

之前听说过中国有个很神奇的工厂,叫“宝妈服装厂”。里面的母亲们,经济条件不宽裕,生活圈与社会脱节,学历、家庭背景都暗淡无光,可她们也勇猛地活着。

不同于其他厂的“团结精神”“争当优秀员工”之类的标语,宝妈服装厂写的是“独立的女人,靠自己才是女王”“妈妈认真是孩子最好的榜样”。在宝妈服装厂里边,她们有自己的社区,她们可以不耽误工作,而服装厂会替她们照看孩子。


像是一个母性的社区,试图探索一种“照顾孩子”与“高效工作”两不误的路,为宝妈们提供庇佑的场所。

我记得其中一个单身母亲李娜说的话:“我流最臭的汗,拿最干净的钱,我不需要别人可怜。”


在动不动就出现宝妈就业困境的社会新闻的年代,我们太需要这种女性抵抗现实、自己创造条件的力量了。

这也是一种母亲的生存方式。不复杂、没有过多的期待,只是从自身出发,用最质朴坚实的力量去努力生活。可每一步的踏实与认真,都有力且有效。

可能更可爱的提问不是“我们该当怎么样的温柔母亲”,而是“我们能怎样为母亲做一个温柔的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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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23

梦到醒不来的梦
真正的独立女性,有自己赚钱的能力,会认真对待生活
04-11 16:19
foolishpony
我一直觉得她比莫妮卡贝鲁奇更漂亮,对于电影上也更有成就
04-11 15:57
螺蛳粉专业代吃
天生丽质,活得不容易,想做个真正的演员,奈何旁人只关注她性感的一面
04-11 15:50
栗梨
佩内洛普饰演的角色都让我看到一种义无反顾地劲儿,一种为爱冲动执着的感觉
04-11 15:15
大大大
没什么独立女性,要真独立就突破自身性别局限性…
04-11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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