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微博能干什么?




如何用微博整合进而重整政府部门的服务链条,是政务微博下一个重大课题。


  2011年被称“政务微博元年”,迄今已开通的政务微博和政府人员个人微博达1.9万个,有15家政府机构和9名官员的新浪微博粉丝数超过百万。其中各地@公安更是一道亮丽风景。

  不难发现,多数政务微博只“谈天气,谈交通,不犯错”,有的甚至沦为“僵尸微博”。政务微博是否会像当年“政府网”热潮,仅为热闹一时,多个宣传窗口而已?

政府微博“说什么”

  中国互联网的四大倒置:小孩比家长更懂互联网,学生比老师更懂互联网,员工比老板更懂互联网,群众比官员更懂互联网。

  互联网时代,传播方式从灌输、宣传、说服到互动沟通。在微博出现之前,政府网站也好、官员也好,能很好顺应并利用好互联网的可谓凤毛麟角。

  微博带来政府涉网方式的全新转变。政府知道用互联网来干什么了。比如,@北京警方第一时间公布某商场火灾调查,@广州公安第一时间赶到某案发现场。@公安对突发事件的一线报道使流言杂议消弭于无形。

  传播理论将贫富阶层的信息不平等归结为信息鸿沟。而中国式的信息鸿沟更表现为官民两种话语的鸿沟:两相分割,难以对上话。自从有微博后,政府“突然”能说上话了。草根阶层的话语权在微博上得以延伸,使政府能倾听沉静的声音,使政府改变执政方式和亲民方式。“为党立言需要人性温度”(人民日报评论员)。

  @伍皓红河微语说:很多人注册个马甲,只为专门盯官员言行。很多粉别看平时“僵”着,您一旦说错话做错事,就来盯您了。为此伍皓专门写过两篇文章:《六百多万双眼睛在盯着我》、《公务人员如何借“网”问政》。

  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是,互联网时代大众被政府、企业或传媒机构引导的可能性越来越少了。微博传播更是集群智慧的体现,以前机构对个人变成面对所有人,力量对比发生颠覆。政府微博包括政府本身都应顺应这个颠覆性变化。

  政务微博作为传媒的功能不外乎以下几点:监视或瞭望塔(收集情报,发布信息);协调或整合(解释和执行政策);社会遗产或文化传承(传递社会规范和文化传承)。但网民更看重这一条:主动设置社会议题,形成舆论,群策群议,促成问题的解决。

政府微博“怎么说”

  在中国,微博正建立第一媒体的地位。既是传媒,就应该遵循传媒规律,包括政府微博。

  在“人人都是记者”的微博时代,官员要“学会讲话”。我国新闻发言人所谓“黄埔一期”为何大多下岗了?因为“不会说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各个政务微博都在尝试掌握说话的分寸。外交部官方微博@外交小灵通既会用书面语言通报外交领域的最新动态,也会对“亲”们“再道一声:晚安了,我的朋友!”。@外交小灵通成为国内首个粉丝破百万的部委微博。

  微博如同脸书(Facebook):一切都写在脸上,短小生动,真实显现。政府微博应一改过往“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理难讲”的衙门作风。

  唯有放下了身段说话。广东公安厅腾讯微博就曾有网友要求帮其找个男朋友,答复是:“这个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别刻意找,遇到才是缘分。”一问一答充分显示出了公安人员与民众拉近了距离。

  各地政务微博推荐菜谱、发布“淘宝体”或“凡客体”公告、提供生活常识、会“卖萌”,确实吸引了大量粉丝,但应当看到,通过微博真正接受网友投诉并解决问题的并不多。这反映出某种尴尬,即会发微博的大多为80后公务员,他们与权力人群的分裂:写微博的没权,有权的不看微博。如何用微博整合进而重整政府部门的服务链条,是政务微博下一个重大课题。

政府微博“怎么做”

  电子政府如何不沦为“电子衙门”?答:干实事。

  “织博为民”。政务微博在社会管理创新、信息公开、舆论引导、倾听民声、群众参与等方面能起到积极的作用。

  比如广东政务微博已经逐渐从“微博问政”走向“微博施政”。政务微博通过多种形式发布警情提示、服务民众信息,深圳政府微博甚至还尝试帮买火车票。通过微博沟通平台处理争议更是维稳方式的创新。

  从更长时间看,政府微博能为构建公民社会探索一条新路子。功夫在“网”外,即线上线下要配合。网络问政不仅在于政府说了什么,更重要的是做了什么。政务微博作为网络问政的新平台,只有使网上与网下形成良性互动,推动政府真正为民答疑、为民解困、为民谋利,才能真正树立执政为民的好形象,改变官民关系。

  中国人民大学舆论研究所所长喻国明说:“领导干部想问题、做决策、办事情,需要民意的支撑,需要寻找与民心的结合点。微博问政恰恰为官员问计于民、问需于民、问政于民提供了一种便利。”浙江省委组织部长蔡奇腾讯微博称,政务微博应该放下身段,拜民众为师、问情于民,特别是有雅量倾听骂声。并通过互动寻找不足,从点滴火花中修正自己,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消除误解,增进社会共识。

  政务微博一小步,服务型政府一大步。
 
(执笔/肖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