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
禤灿雄    桃子酱    2020-06-01    第564期

在广州游荡

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靠得不够近。 ——罗伯特·卡帕

摄影日记 0 0

疫情真的来了——和很多人一样,我是在春节期间切身感受到这个事实的。

2020年的这个春节,和以往完全不同:广州的街头,没有了往年一近年关就循环播放的“财神到,财神到,好心得好报”的歌声,也没有了为了烘托过年气氛而布置的红灯笼。大家不能回老家,也不能出门,街上的人流锐减。

作为一个摄影师,我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家人,然后扫街、拍照,为这个特殊时期留下一些影像记录。

从春节时开始拍,直到现在,我陆陆续续拍了三四个月。这次的影像记录,可能会有人觉得是“过时的”:我拍的时候并没有规划,没有预设的主题,也没有所谓“观念”;效率也很低,不会限定自己每天拍多少张照片才收工。

地点倒是有所侧重的:小北、瑶台、大沙头……疫情比较严峻的区域,我会去得比较频繁。有一次,听说有些外籍人士在逸米酒店隔离,我专程赶了过去。但酒店进不去,自然也拍不到什么外籍人士,我就放弃了——我拍照会希望取景框中尽量有人的活动和存在。

扫街的这几个月,我见到了不同的人:在新港西路,有一个带着萨克斯出门的老伯,他会旁若无人地吹奏乐曲,自娱自乐;在三元里瑶台大街,我遇到一个出门买东西的老太太,她那一头白发让我有了想拍她的念头;在北京路,当我拍下一位戴着尖顶斗笠的女环卫工的背影之后,这位环卫工有所觉察,转过头来嘟囔了什么,显得不太高兴。过了一会儿,她重新出现,斗笠换成了与工服配套的鸭舌帽——也许是环卫工开工时有着装要求?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些街道禁止环卫工开工时戴草帽,理由是影响市容。

扫街时,还时不时碰到意外状况:在某小区,我刚拍了两张照片,小区物管人员就出现在我面前,客气地要求我“不要拍”;在老城区的小巷,也会有人上前盘问——“你是干吗的?我是居委会的。”

在西方的摄影理论中,摄影分为实用摄影和艺术摄影。新闻摄影、报道摄影、商业摄影、时尚摄影……这些为世俗生活服务的归为实用摄影,而借助摄影媒介探索精神世界的归为艺术摄影。我拍下的这些影像,应该偏向于实用摄影,但其实也不能算是实用摄影——因为我只是记录,并没有特定的目的。                                         (口述/禤灿雄 整理/桃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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