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赵景宜   摄影/杨大海    2020-03-01    第558期

从梁龙、宝石GEM到老四 东北新浪潮开始了

近几年来,东北亚文化兴起,活跃在短视频平台的博主们创造了大量热词。这也加深了人们对东北的刻板印象——一个“社会摇”“低俗搞笑”视频的策源地。一半带有调侃,一半带有怀旧与期待,“东北文艺复兴”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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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二手玫瑰乐队的梁龙有些忙。

一部东北现实主义喜剧电影请他当主演。一整个月,他都在拍片,剧本里有120场戏。1月12日上午,电影杀青的前一天,我们和梁龙约在辽宁省丹东市见面。他穿着乐队20周年的纪念款卫衣,胸前与后背各有一只艳丽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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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挺历练的,你要演好一部戏,就要走入角色。你不是二手玫瑰的梁龙,你也不是生活中的梁龙。跨年演唱会时,乐队成员还开玩笑:‘你还没出来,还是电影里的老左。’”

梁龙的头发有些微卷,不再是这几年他在舞台上标志性的光头。他说,每个人都一样,需要扮演很多形象。2019年夏天,梁龙发布了一条美妆短视频,旋即成为话题。6个月时间里,原本39万粉丝的乐队微博,涨了14万。他以美妆博主的身份上了综艺节目《吐槽大会》,那期嘉宾还有李佳琦、宝石GEM等。

过去20年,梁龙就以演出时造型“妖艳”而被摇滚乐迷熟知。只是这一次,他被推向了大众。梁龙也因此认识了不少新朋友,“我从不主动加人微信,也不太加网红。但我去年加了李雪琴、宝石、老四、何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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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Disco》在2019年蹿红,“老舅”宝石GEM因此成为当红歌手。人们试图重新理解当下的东北,从沈阳铁西区走出来的小说家班宇、双雪涛,到拍“家庭伦理剧”短视频的老四、因拍美妆视频引发话题的梁龙,他们似乎代表了一种新的潮流。

很长一段时间里,东北网红并没有真正走入大众视野,只是一个模糊又略带贬义的群像。近几年来,东北亚文化兴起,活跃在短视频平台的博主们创造了大量热词:“没毛病”“双击666”“老铁”“安排上了”,等等。这也加深了人们对东北的刻板印象——一个“社会摇”“低俗搞笑”视频的策源地。

一半带有调侃,一半带有怀旧与期待,“东北文艺复兴”就这样开始了。


误打误撞,中年摇滚乐手成了美妆博主

梁龙指着桌上的口红和眼线笔说道:“这些化妆品,现在我也没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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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请不起化妆师,只能自己化了,看着有点妆容感就行了。”在舞台上,梁龙常穿艳丽的服装,涂脂抹粉,他在综艺节目上开玩笑道:“大家好,我是摇滚教母,因为中国的摇滚教父太多了。”

和摩登天空的合约到期后,2016年5月,二手玫瑰成立了独立工作室。过去好几天都不出门的梁龙变得忙碌起来。除了音乐,梁龙和团队还有很多文化项目方面的工作,早上7点起床后,他就开始在微信上处理工作。

他们一直想玩些新东西。年轻人推荐他试试Vlog,梁龙对这些完全不了解,看了些直播吃饭的博主,“个个吃相难看,我说拍这些干吗呀,傻子干的事”。年轻人劝他,现在都流行这些,真实、不刻意。梁龙硬着头皮拍了两期美食视频:“拍得巨烂,没意思,我就不愿意干了。”

但很快,新点子又来了:“不如拍美妆吧!这20年,你也一直在化妆。”

误打误撞,中年摇滚乐手成了美妆博主,变成热门话题。“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设想的。我也没想到美妆会有这么多点击量。没做美妆、没人理我的时候,也没节目找我。有了些热点,一个节目找了你,其他节目也会愿意找你。但上《圆桌派》之前,我还是那个梁龙啊。”

6个月下来,他拍了十几条影片,更新频率不算高。其间,他接过品牌的广告,还推出梁龙色口红。梁龙拍美妆视频很少占用其他时间,他说有想法就开拍,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拍完。“不用那么专业,他们就是想看你这样的状态。”

“美妆对我而言就是新的沟通媒介,这是我原来没有发现的点。”梁龙今年已经43岁了,乐队成员也大多30多岁,他觉得乐队要保持和年轻人沟通。“以前只能用音乐在现场和歌迷沟通,现在多了短视频这个媒介。”

1999年,梁龙在哈尔滨的郊区组了二手玫瑰乐队,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写了包括《采花》在内的10首歌。一年后,他来到北京,开始引人注意,拿了一堆奖,但也没挣到什么钱。2003年,二手玫瑰在“北展”开个唱,火了起来。过去,摇滚界只有崔健在这开过演唱会。

那一年,二手玫瑰发布了首张同名专辑,梁龙写了首歌叫《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歌词充满了戏谑:“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工人,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商人,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诗人,我被活活地逼成了个废人呐……”

“当时是有车,没有路。”梁龙这么评价早期生涯。二手玫瑰开始接商业演出后,甚至连中超联赛中场休息都会安排他们唱歌,“那等于你一下顶上了天,不敢想象。但‘非典’出现了,大半年没活干,热度一下被打回原形”。

这之后的几年,乐队一度处于停摆状态。那段时间,梁龙混艺术圈子,成天去艺术家朋友的工作室泡着。直到2007年,梁龙重新捡起了乐队,随着音乐节越来越多,二手玫瑰这批摇滚乐队的收入才慢慢改善。

梁龙也不再有成为摇滚巨星的念头。“有人总说想当第二个崔健,你永远都当不了。崔健、唐朝、黑豹,他们抓住了大的时代背景,那时候中国没有摇滚乐,他们的出现变得很惊人。”

“现在大家比较现实。过去是在造梦,娱乐就是打破过去无聊的梦。”梁龙不想再死磕,而是拥抱这个时代,懂娱乐,同时也有严肃的东西,“这个时代很丰富,人们除了听你的歌,也想看你的腿,或者只想看你的腿。谈论乐队,会说吉他手长得很帅、鼓手很可爱。你可以说,阅读的角度变得单一,也可以说是另外一种丰富。”



一起玩,别管复兴不复兴

谈起东北文艺复兴,梁龙觉得更像一个玩笑或一个由头:“这是宝石提出来的。我能看出他矛盾的状态。他觉得应该有东北文艺复兴这件事,但又觉得这个事谁能干得了?”

“他们希望外地人看东北都以为是搞笑短视频那样的,那太片面了。东北不是什么都好,但有一群人在从事文艺创作,共同有一个这样的小理想。在东北,已经很久没有新浪潮的概念。新的时代,我们可以用些新方式做些严肃、活泼而且有点内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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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赵本山在春晚表演小品《相亲》后,成为日后春晚节目的明星。不止于小品,赵本山后来还导演了《马大帅》《乡村爱情故事》《刘老根》系列电视剧。这些由二人转、小品、方言等传达的东北幽默文化,通过电视机的传播,成为当代中国人记忆的一部分。

进入新媒体时代,过去的影视、小品作品虽然还是热门的经典,但东北早就缺少亮眼的创作者。大量的恶搞视频、喊麦、社会摇文化,成了当下主流的东北文化新名片。另一面,不太主流的版图上,也出现了电影《钢的琴》、班宇、双雪涛对沈阳工人区的书写,二手玫瑰的音乐,老四在短视频平台展现的东北家庭的生活百态等。这些较为严肃的表达,显得稀缺又亮眼。

梁龙说,在他出生的齐齐哈尔,小时候常能看到南方人来这里挑豆腐卖。他爸爸常说故土难离,“现在东北人不恋家,都去三亚了,漂泊在各地。这几年,大量年轻人离开了。艺术从业者需要思考,为什么东北不留人”。

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社会摇”还是当下的“东北新浪潮”,它们都与当下的东北社会有关: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下岗潮下,东北开始变得凋敝。“投资不过山海关”,原本富裕的工业中心,经济下滑,人口在外移。

“文化走到哪都一样。不管二手玫瑰走到北京、宝石走到四川还是老四一直留在佳木斯,都可以发展。但需要有更多形式,能扎根在东北的土壤,让年轻人觉得留在家乡有事情干。”

作为一个由头,梁龙觉得“东北文艺复兴”带来了很多影响。不只是娱乐圈,他接触的很多当代艺术、电影领域的朋友都觉得这个事值得玩味:“大家可以因为这个事件,集体或各自做点有意思的事。”

梁龙也看过老四拍的短视频,被其中的东北生活细节打动。“里面的人物,就是活在你身边的人。老四的视频,就像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一个人的脸、照出一万个人的脸。往高了做,也能做出很好的作品。以后大家可以一起玩一下,发挥每个人的特点,目标不用那么伟大,不用管复兴不复兴。”



“我就是在演生活”

几个月前,老四停掉了快递员工作,全身心放在了短视频上。老四说:“生活没什么变化,就多几个采访,想说啥就说啥。”

老四的生活很规律:早上8点左右起床,在小区里溜达一圈;回到家后,花上一个小时看一遍脚本、对话,准备好衣服、假发、假睫毛这些道具;中午,妻子会回到家里帮老四化妆,用手机拍摄。

两年前,老四发布了第一条视频,内容是模仿韩国人吃饭,火了。他又陆续发布了模仿日本人吃饭、快递员日常等短视频,但热度始终不上不下。

直到一次去烧烤摊,旁边来了一对男女,老四从他们的对话中推断,他们不是两口子。回家后,他扮演这一男一女,再现了这段暧昧的对话。之后,他拍了烧烤摊系列,酒桌上出现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种一个人扮演多角的形式,吸引了更多粉丝,他们热衷于讨论故事走向、剧中的人物关系。有人留言:“明知道都是一个人演的,把我整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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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短视频系列,最受欢迎的是家庭故事,大多讲日常矛盾:婆媳关系、不得志的丈夫在丈母娘家不公平的待遇、妻子怀疑丈夫出轨等。由一件小事出发,短视频慢慢演成了连续剧。老四创造了40多个人物,各自有不同的性格和说话特点。故事里的人物,讲话幽默,在话中藏着心思。故事中少有戏剧性的东西,更多通过对话、内心活动来传达。

“你要把人物的灵魂放在你的身体里。我从小到大,对这些人物了解很深。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说话语气、节奏、语速、动作、说话方式,你只有琢磨出不一样,才能被大家认可。”体重100公斤的老四希望以后能瘦一些,这样才能穿下更多的衣服,演的女性形象也更丰富、更有活力。

“没人对戏,这是最难的地方。只能想象故事中的人怎么应对,琢磨他的反应和眼神。”老四举了个例子:小涛的妈妈因为掺合儿子和媳妇的事,加剧小夫妻矛盾;小涛爸爸知道后,生气地训斥妻子。“这需要表情很强烈,眼神有个明显的变化,有被数落的感觉。我要妻子和我对戏,让她训斥我,说些和剧情没关的话,比如:‘你这么晚不回家?孩子等着你不睡觉吗?’”

老四称自己是在模仿,很少说是表演,“听上去也谦虚点”。这些短视频的剧情,灵感大多来自生活里的观察。在饭店吃饭时、在洗浴中心、在接孩子的幼儿园门口,都是他观察的场所。老四称自小就善于观察:“我会通过眼神和瞳孔看男女关系是否正常。两人表情很放松,一定是两口子;两人有点眼神交流的意思,一定有些情况。”

老四会把私生活和短视频创作进行区分。他从不拿自己家和亲戚的事改成故事,怕对号入座,“用的话,两年也拍不完”。上幼儿园的儿子已经看过他拍的短视频了,但老四说永远不会当着孩子的面拍,“怕他犯嘀咕,纳闷爸爸为什么扮成女人,他还太小了,不要接触这些”。

老四每次拍摄都很快完成,状态好的时候,一个中午能拍两集多。他从来不用镜子,不愿意看自己演的状态,担心表演痕迹太重:“你要照镜子,就说明一个事,求胜心态太强,一定要达到极致,让人认可。这样做,就不是在玩。”

“我就是在演生活,用短视频的方式还原生活。很难说我演的人物谁对谁错,但这些人聚在一起,就会有很多矛盾。但矛盾在哪,值得我们挖掘和思考。希望我的短视频能给人带来快乐,也多一点思考。”



“人们愿意用幽默去解构生活的时候,东北的幽默文化就兴起了”

“不管多热的天,都不能脱掉我的皮大衣。”老四很喜欢《野狼Disco》里这句歌词,“身为东北人,感触很深。那时候,有些人愿意去歌舞厅证明自己的价值,皮大衣证明自己的身份,在舞池上也别着BB机。”

但90年代对老四来说也很苦涩。那时他还是个小学生,父母是当地糖厂的职工。工厂效益不好,常常连着好几个月发不了工资,直到工厂最终倒闭。老四拍过一个短视频,讲一个做家政工的母亲,在饭桌上拿出火腿肠给念高中的儿子加餐,这一段就来源于老四的真实生活经历。

“我从小的印象就是,家里从平房搬到楼房后,始终在还债,始终没有钱。天天就吃萝卜、白菜、土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肉,我妈找一个认识的商店老板赊了点牛肉,给我解馋。炒的牛肉片,用的孜然,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平时没啥吃的,火腿肠就算好的,算是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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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称90年代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那个时代展现了很多人性的一面,“下岗潮对东北文化影响深刻。当时的社会氛围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现在没啥了,都没啥想吃的了,邻居也不走动”。

工厂效益好的时候老四还在上幼儿园,他还记得家里那台绿色的海尔冰箱,冷冻柜里放满了冰淇淋。糖厂有福利,全家的白糖、红糖、方糖不断。那时,老四常在小卖部看到积了灰的可乐,“很少有人买,那时我也没喝过饮料”。他会用家里的糖兑上米醋、自来水,搅拌后冰镇,就成了糖醋饮料。

在日本打工的时候,老四看过几十遍赵本山、范伟演的电视剧《马大帅》。他到现在还能记住里面的具体情节:“我每次看《马大帅》都有收获,马大帅就像我身边的一个人,面对生活窘境的态度是一样的。比如最后,马大帅没有房子了,过年时还是要放炮、走一下风俗,从这里能看出东北人的勇气。”

现在,老四偶尔会去超市买几斤排骨,不再心疼钱,回味下童年的感觉:工厂倒闭后,他父亲找到了新工作,开着东风车去鹤岗拉煤,第一个月拿了很多工资,回家后买了两三斤排骨。“排骨对我来说,到现在都是特别奢侈的食物。”

梁龙认为,幽默来自苦涩:“人们愿意用幽默去解构生活的时候,东北的幽默文化就兴起了。”东北人的幽默感在骨子里。20年前,摇滚乐队都很严肃,都留着长头发,“演完‘谢谢’都不说,就下去了”,但梁龙喜欢和台下的人讲段子,“撒泼打滚”。

“过去,东北一年里只干半年活,闲的时候打牌,听听二人转。为什么赵本山时期或者后赵本山时期这么受关注?对今天的人来说,幽默是个很有趣的处事方式,能对生活有调剂。以前人们不太懂幽默,后来觉得幽默很重要。”

二手玫瑰一直被称为“二人转乐队”,但梁龙从没喜欢过二人转,直到2019年因为有朋友拍纪录片,梁龙才深入接触传统二人转。他和一群唱正戏的演员待了半个月,“这群人不愿意扯犊子,只唱正戏。比起京剧、黄梅戏,二人转有点草莽,都是口口相传,一辈又一辈用嘴教你唱,讲里面的故事。以前,人们管二人转叫蹦蹦,就是逗大家一乐。传统二人转戏谑,它可以让你一秒钟哭、一秒钟乐。大喜大悲,大红大绿”。

现在,东北更流行在剧场里表演的新型二人转,它是一台包含脱口秀、社会摇舞蹈、杂技、流行歌曲、传统二人转在内的综艺晚会。在沈阳,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这种形式的表演,有人觉得演员的段子很低俗,梁龙对此有新理解:“这也是对时代的调侃,演员老在台上讲黄段子、低俗的东西,你们不就是要这个吗?很多人来这里,就是想在3个小时里哈哈笑一下,看完回家睡觉或者去烧烤,没什么毛病。”



“快手来,快手去”

“宝石经常说,我还有两个月,热点一过就没人找我了。老四说,我就是一出戏,快手来,快手去。他们对时效性很有危机感。”   

梁龙没有这种危机感。他认为,自己因为美妆视频、上综艺节目带来的热度迟早会消失,但二手玫瑰乐队还能演个十年八年:“我从没红过,所以我没危机感,到现在我也没宝石、老四那么红。”

人到中年后,梁龙觉得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忙。他觉得自己不会一直吸引眼球,想做更有价值的东西,做一些时代的记录。2017年,梁龙在电影《父子雄兵》客串,他和任达华搭戏。在后台聊天时,任达华被问及拍过多少电影,他回答200多部,梁龙听了都傻了。他觉得这个时代不会有这样的演员。任达华告诉他们,每年再忙也要拍一部港片。他们很纳闷,为什么要较真,有什么拍什么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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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达华回答,他每年都会参演一部港片,不管文艺片、商业片还是烂片。因为他太忙,常飞来飞去,没那么多精力去感受香港的变化,而每年参与一部电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香港这座城市的变化。

“不要把记录想得太窄。”梁龙想做的第一个记录是90年代末在哈尔滨的生活,那时他刚刚组建二手玫瑰。他希望用影像的方式记录,不光是自己的个人记忆,也可以是时代的小缩影,还有现在和未来的痕迹。

到底还能红多久,这个问题老四也琢磨过。“最多两年就到头了,产出倒能一直产出,但这种形式会被大伙看厌。没有几个人能一直热度很高。你就说线下的,除了周杰伦、李宗盛、赵本山、郭德纲能持续很长时间,剩下的人细细品下,还用我说吗?”

按照老四的想法,他会像退役的优秀足球运动员一样,岁数大了当教练,以后还留在短视频行业,转成幕后。“我喜欢这个,不是说快点把钱挣了就撤。我本身喜欢做这些事情,同时又能把快乐传递给那么多人,那就更快乐。我觉得我有这个名,很好了。”

除了短视频,老四主演了《野狼Disco》MV,也在梁龙主演的电影客串过。这些经历让他有了新的成就感:“那么多人举着摄像机、话筒,一次次喊卡。你这个环节表现好、一次过,非常兴奋。当时拍MV,导演喊杀青,就是内心解脱,大功告成,松了一口气。”

如果变得更火,未来会来北京吗?老四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称佳木斯的生活很放松、惬意,一切都是他熟悉和习惯的。现在,他还开着8年前的福特车。“换好车,你想表达啥?给别人证明自己挣钱了吗?”

“平淡,就是我想要的感觉。人不管混成什么样,都会归于平淡。我只是过早地回归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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