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分子工作室
孤独的修书匠       2018-11-28    

一说 | 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为你送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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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豆瓣方舟文库出了一本中短篇科幻小说集,《雷沙革村的读墨人》,里面收纳了8篇作品,作者是荷兰幻想小说家托马斯·奥尔德·赫维尔特(Thomas Olde Heuv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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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兰〕托马斯·奥尔德·赫维尔特 著

                                             东方出版社,2018-10-01

这本小说集出版的一个机缘,可以说是因为其中的《那天,天地翻了个个儿》(以下简称为“《那天》”)获得了第73届雨果奖的“最佳中短篇小说奖”,以及书名选取的中短篇小说《雷沙革村的读墨人》,获得了雨果奖和世界奇幻奖的提名。相信中国的读者对雨果奖不太陌生,现在仍居于畅销榜的刘慈欣的《三体》,就是与《那天》同届的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复旦大学严锋教授说,刘慈欣将中国的科幻小说提到了世界级的水平。那么赫维尔特的《那天》,是否担得起将荷兰的科幻小说带入世界级阵营的夸赞呢?

如何理解“科幻小说”?

由于中短篇小说的字数限定,《那天》不可能像《三体》一样,将故事放在一个刻画得相当完整的宇宙体系里去展开,它内容其实非常简单,故事的主人公托比刚和他心爱的女友苏菲分手,并收到对方的短信,说要拿回一条叫泡泡的鱼,第二天天地就发生了翻转。而托比面对这颠覆的变化时,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将泡泡送回苏菲身边。在这篇小说里,地球重力的倒转完全改变了人类的生活环境,天花板变成了地面,天空变成了无法观测到底的深渊,这是基于目前地球的运行模式而展开的假设。

而小说集中,《雷沙革村的读墨人》《长椅和星光》等中短篇更多的,却是对超自然的述说,是对神灵的敬畏。如泰国水灯节中的恒河女神、森林里用人做祭品的夜仙子……这些篇章是否还属于“科幻小说”这一范畴呢?

美国知识系统学院院长、科幻小说家张系国先生曾在接受台湾《文讯》杂志的采访时,对“科幻小说”和“科学幻想小说”的定义作了回应,他认为“科幻小说”就是一个新的文类,它既不偏重于科学,也不偏重于幻想,二者是合而为一的;而“科学幻想小说”则是以科学原理为重点,幻想的部分是依附于科学的部分的。若以张系国先生的定义为标准的话,喜欢阅读以科学原理为基础的小说的读者,可能会对《雷沙革村的读墨人》这部小说集不太感冒,读者或许在阅读过程中,会找不到严密的、基于科学运作而产生的头脑风暴。但如果是喜欢阅读童话式、隐喻式小说的读者,不妨找这部小说来阅读一下。

科幻小说,
是在陌生环境中思考人本身

在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有一句话是:“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白流苏),一个大都市倾覆了。”在这个描述下,男女主角的爱恋变得无比的大。而在小说《那天》中,托比跨越过颠覆了的天地去给前女友送金鱼,是比“倾城”的代价更大的。若是抛开环境的变化,托比的行为无非就是一个一相情愿的痴心汉想挽回没那么爱他的前女友,但“天地翻了个个儿”后,托比的挽回就要用更强烈的渴望去维持,最终他失败了,并独自沿着梯子向世界的底部走去。《后西游记》这部小说里有一句话:“情丝系不住心猿。”即使托比的爱无比强烈,依然牵不住苏菲的心,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独自承受挫折,并独自走向未知。

科幻小说内的设置不管多么奇幻,它始终是为人本身服务的。第74届雨果奖最佳中短篇小说《北京折叠》相信中国的读者也非常熟悉,里面对生活在北京的人们划分了阶层,可以说是一个活生生的北京缩影。奇思妙想是为了制造一个陌生的环境,当读者在小说中看到自己熟悉的事物时,这个事物就会被放大,被注意。如上述的托比,你身边或许也有这样一个痴心汉,世界或许不必颠倒,但你必定也有要独自面对未知的时刻;《雷沙革村的读墨人》中,为了赚钱而弄虚作假的“读墨人”,读者会注意到,现实生活也不缺这样作假、自私的人;《无影男孩》里,“基因变异”的玻璃人和无影男孩,他们被同学欺凌、被媒体大肆报道,这种种的行为在现实中都能找到,人会因为不同于大众而产生被孤立的可能。

最后,如果给这本小说集打分,修书匠个人会给7.5分,3分给想象的部分,4.5分给现实意义的部分。如果只给《那天,天地翻了个个儿》打分,会给8分,为托比的痴心和独自走向未知的勇气鼓掌。

                                                        THE END知道分子版尾.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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